來源:保山文旅
在傳統的人際關係中,家族一直都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在鄉村人際關係中的個人、家族、社會是糅雜在一起的,這種混雜的關係也常常表現在日常生活中,就如每年的年豬飯就很好地體現了這一點。
在很多地方的鄉村都有著進入冬月吃年豬飯的習俗。年豬飯,就是每家把精心養了一年的大胖豬殺了,來宴請鄰里鄉親及其遠方的親朋好友。一般集中於十二月中下旬,尤其在每年冬至前後,村村寨寨年豬飯飄香。
一般情況,作為年豬飯的豬都是不用飼料餵養,以玉米、南瓜、紅薯、菜葉等作為主食,精心調養,這樣飼養的豬精肉多,肥肉結實且吃起來香味濃而不油膩。
殺個豬,給大家助助興
太陽光才剛剛照亮大地,宴客的主人家已經約上五六個人將家裡餵養了一年左右的大胖豬按在屠宰板上開始殺年豬。
在鄉村,年豬飯也是一場喜事,殺年豬的日子照例選一個黃道吉日。在年豬飯的前些天定下具體日子就開始邀請街坊鄰居和親朋好友。
殺年豬這天,村裡受邀的莊稼人都停下一切農活,聚集到殺年豬的主人家裡幫忙,遠方的親朋好友都會捎上點兒禮物給主人家表示感謝。
全豬宴
剛切出來的豬肉肉質新鮮,不能錯過這個絕佳的烤肉機會,沒吃早點還不等開飯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吃上幾塊烤得焦黃,油滋滋的五花肉甚是滿足。

烤五花肉
烤完五花肉的炭火可以接著做火燒皮,在炭火上烤至豬皮微卷,有些焦黃,趁熱直接放到水中還發出滋滋的響聲,浸泡20分鐘後洗淨切成片,拌水醃菜加點兒肉末。

火燒皮
火燒皮Q彈有嚼勁,混著肉末的香味加入自家醃的水醃菜,酸辣味兒刺激到味蕾,能夠多吃好幾碗米飯。
水醃菜,這是每年的年豬飯都必須準備的。一般都是提前3—5天就準備好新鮮的雞冠菜,洗淨瀝乾水分,切碎放入罐中再倒入放涼的米湯醃製。
通常三天的時間剛剛好,翠綠的青菜有些微微泛黃,口感清脆。

水醃菜
每次年豬飯的壓桌菜就是吃“紅生”,這道菜也年豬飯的當天才會吃。
不同地方的年豬飯主角“紅生”也是不盡相同,在施甸主要是用雞冠菜醃製的水醃菜拌生豬肉,在保山的其他地方有用油菜花醃菜的,有用木瓜或者酸木瓜的,還有用蘿蔔絲的。
豬里脊肉取出肉筋後剁細放入水醃菜裡,加上香菜、花椒、辣椒、鹽巴、辣椒粉,再刮上一點香胡椒根(木薑子樹根),擠上半個酸橙汁拌勻,就是一碗酸辣爽口正宗的“紅生”。
吃年豬飯也只有吃過這碗水醃菜拌豬肉末的“紅生”才會能算是完整的。酸爽的水醃菜和鮮嫩的豬肉末的碰撞,往往一碗是不夠的,就“紅生”下飯就可以吃到飽。
白肉片蘸著酸豬血的吃法大概也只有到施甸吃年豬飯的時候才會吃到。
豬血加入醃菜水、花椒粉、草果粉、鹽等各種調料炒熟作為蘸料,然後搭配煮熟切成片的五花肉。
起初看到一塊塊肥肉居多,偶爾有點兒瘦肉,難以下筷。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夾起一片往酸豬血裡一裹,不得不說是真的好吃,吃不到一點兒肥肉的油膩,滿口都是酸豬血的香味,還透著點兒酸甜。
烹飪肘子所需的時間比較久,並且肘子的口感對火候和工序也很注重,所以需要有人在一旁隨時添置柴火,掌握火候。
柴火大鍋做出來的菜就是格外香,一個個大肘子還在鍋中煮,老遠就聞見了香味兒,柴火的清香混著大肘子的肉香,忍不住的多看幾眼,期待著下午的大餐。
肥肉最好的歸宿就是做成酥肉,混著黃豆粉和雞蛋液的肥肉放到燒得熱騰的油鍋中一炸,即使怕吃油膩肥肉的小編都忍不住要多吃吃幾塊兒。
食材新鮮很重要,新鮮的蒜苗炒豬肝,菜上桌就可以聞到香味兒。豬肝沒有了腥膻味兒,搭配著蒜苗的香味,也是特別下飯。

蒜苗炒豬肝
雖然邀約了很多親朋好友,但肥肥的大胖豬顯然還是高估了客人的食量,那些沒吃的排骨被醃做骨頭鮓,這也是施甸醃辣的一大特色,醃製入味,鹽度也剛好,有些醃制較好的,放到第二年吃年豬飯的時候上桌都是沒有問題的。

骨頭鮓
吃過午飯後的閒暇時光,很多鄉親會幫著主人家一起做灌腸。分工明確,拌料、裝料、輔助料順利灌入腸中、打結......緊密配合,忙碌有序。

灌腸
屋簷下掛滿的肉腸、豆腐腸和血腸,待到完全風乾再儲存起來,平時餐桌上又可以增加一道農家菜。

豆腐腸
殺年豬後習慣把豬後腿留下醃製做成火腿,不僅是平時餐桌的一道美味,用來招待客人也是極佳。

年豬飯 杜海生/攝
年豬飯大概是春節前年味兒最濃的時候,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家歡聚在一起。
以前鄉村並不是家家都很富有,花費一年左右的時間喂一頭大肥豬再用美味慰藉辛苦一年勞作的人們,是對一年辛勤忙碌最好的犒賞。
小孩子特別喜歡這一天,不用幫家裡做農活,可以悠閒自在的三五個小孩扎堆玩耍,老人們則圍著火爐喝口小酒,嘮嘮嗑。
而現在,更多地是為了平時忙碌各自奔波的親朋好友歡聚,團圓在一起,拉家常、敘友情。

冬季的第一頓年豬飯
年豬飯不僅僅只是一頓飯
更是親情、友情和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