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中國國家地理

嘉峪關懸日 攝影/吳正傑
讀一本書
有書籤的一頁最易打開
要讀甘肅這本書
河西走廊就是這一頁書籤
定格昨日 開啟將來
不論從何種角度來看
甘肅在華夏文明圖卷中
都留下了濃墨重彩的印記
並且 正在繪製更美好的未來

莫高窟 第45窟
攝影/孫志軍
甘肅其名源於甘州(今張掖)和肅州(今酒泉)
如果拆分來看
“甘”和“肅”也能在這片土地上
找到最真實的印證
甘“葡萄美酒夜光杯”
甘肅,在地圖上看,形似一柄如意
兩頭飽滿,中部細窄如蜂腰
南端,是蔥蘢的西秦嶺
西北,是寂寥的大漠戈壁
最引人注目的是「蜂腰」處
那是東西向綿延近千公里的祁連山
和它用甘泉滋養數千年的「綠帶」——河西走廊

雪山連綿,壁立千仞
攝影/李春
祁連山地處西北乾旱區
北靠巴丹吉林沙漠
南臨柴達木盆地
西抵庫姆塔格沙漠
東依黃土高原
祁連山就像一座伸進荒漠的濕島
它巍峨高聳的山體
孕育了諸多體量龐大的冰川
在冰雪融水澆灌下
河西走廊得以擁有一個個綠洲城市
武威、張掖、酒泉、敦煌
綠洲串聯起來長達一千餘公里

祁連山下,綠意盎然 攝影/吳運傑
古絲綢之路就是沿著這條「綠帶」走向西方
將中國大陸的絲綢、造紙技術傳出去
把甘美的西瓜、葡萄美酒帶回來
通過這條走廊
“甘”得以播撒四野
敦煌有了飽滿高甜的葡萄
靖遠有了脆甜多汁的旱砂西瓜
籽粒豐滿如紅寶石一般的石榴
也在華夏大地各處找到了最宜居的土壤
這是遠道而來生根發芽的甘美

旱砂西瓜
攝影/李銘暉
肅“西出陽關無故人”
自古以來
甘肅給人的印象即邊塞苦寒之地
玉門關是春風都會止步的地方
肅殺蕭瑟似乎是這裡永恆的標籤

玉門關大方盤城 攝影/李俊博
其實甘肅不只這一副面孔
不同自然區劃在這裡複雜交匯
就註定了它很難單純以一種面貌示人
山脈連綿林木蔥蘢是它
峭壁險峻冰雪皚皚是它
水草豐茂牛羊成群是它
黃土連天滴水不見也是它
大漠戈壁孤煙落日還是它
……

張掖高台縣的小型綠洲
攝影/趙高翔
甘肅有很多面孔
只是,“肅 ”的這一面幾乎全都給了河西走廊
有自然的肅殺,也有歷史的肅穆
河西走廊在漫長的歷史更迭中
曾是鐵馬金戈的古戰場
也曾是中原溝通西域的唯一通道

雪山與嘉峪關懸臂長城
攝影/張強
這條走廊見證了數千年的王朝興衰
它知曉西漢郎官張騫的遠行使命
遇見穿越扁都口的「背包客」法顯
喟嘆西域高僧鳩摩羅什的艱難境遇
目送孤身西行求法的唐代高僧玄奘
……
堪稱一條莊嚴肅穆的“文明之路”

莫高窟第323窟《張騫出使西域圖》
攝影/孫志軍
篳路藍縷.以啟山林
這條路並不好走
河西走廊除了綠洲城市之外
沿途更多的景觀是肅殺的荒漠
這裡是中國大陸生態環境最脆弱的地區之一

張掖七彩丹霞
攝影/李文博
乾旱頻繁大風
外部水汽被山脈和高原阻擋
自身極厚的古海湖相鬆散沉積物和河流沉積
為風沙運動提供豐富的沙源
再加上超載放牧、砍伐森林、不合理用水等人為因素
荒漠化幾乎是必然

庫木塔格沙漠
攝影/李銘暉
於是,地表土壤嚴重流失、沙化、鹽漬化
植被退化或消失
水資源狀況惡化
生物多樣性下降
地表出現流沙或呈現荒漠景觀
這正是“地球癌症”——荒漠化的表徵

陽關林場
攝影/趙高翔
但人類從未坐以待斃
防風固沙是這片土地永恆的課題
一代又一代人在河西走廊辛勤耕耘
如滾石上山
無懼狂風與黃沙侵襲
在勞動中與植物建立友誼
哪怕進一退半
自然也會為辛勞饋贈隱秘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