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都的筆尖“芭蕾”嘎瑪嘎赤唐卡
發布日期:2020.04.16 分享
來源:西藏旅遊

浮躁的社會環境之中,太過缺少對一個行業、一門手藝的堅守和傳承,古老手工藝都是靠著匠人精神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一代代技師、手工藝師傅的堅持,在整體日趨落寞的大背景下讓人們重新回憶起那些久違的古老文化、古老技藝。在偏安一隅的大山之中,一門傳承十代的唐卡繪畫技藝仍舊不斷地煥發著不滅的光彩和活力。




偏安一隅 · 山中傳承


 
偏在距離昌都市不遠的群山之中,一路驅車前往穿行在山中的土路之上,如今的大城市之中很多畫家、藝術家或是手藝人都會標榜自己擁有一間“獨立工作室”,但是當顛簸在鄉村路上很難想像這偏安一隅的山中也會有大師的存在。


 
看著半山腰存在的連片的藏式民居,意識到面前這座寧靜的小村落裡真的隱藏著“世外高人”。循著上山的路徑,路的盡頭一座古樸的藏式老房子展現在眼前,同時顯現的還有一老一小兩張親切溫暖的笑臉。而面前這位一直跟我們握手的老人就是這大山中的“大師”—嘎瑪嘎赤畫派唐卡第十代傳承人,87歲高齡的嘎瑪德勒老師。

不是想像中社會上氾濫的“藝術家”的外貌和氣質,嘎瑪德勒老師卻是一位衣著樸素的藏族老爺爺,慈祥的面容上帶著一副老花鏡,沒有絲毫的距離感。從17歲學習嘎瑪嘎赤畫派出師之後,作為這一畫派的第十代傳承人,嘎瑪德勒老師窮盡幾十年的時間培養了四五百名的學生,可謂讓這一技藝和畫派得到了極大的發展和繁榮,也讓畫派成為了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


筆尖上的芭蕾


 
邁步進入這座古樸的民居,沒有富麗堂皇的裝飾,在泥土堆砌起的牆面上懸掛著“嘎瑪嘎赤唐卡青年繪畫創業培訓基地”的牌子,其他再無任何裝飾。走進房間之內,簡單的陳設和裝飾在透亮的窗戶中顯得乾淨整潔。


 
當環顧四周之時,外屋的一角席地而坐了幾位學徒,而在裡屋的地面上同樣也有兩排學生席地盤腿地畫著寫什麼。經過嘎瑪德勒老師的曾孫女介紹,這些學生便是剛開始學習唐卡繪畫的初級學徒,而他們都在紙上學習起稿,從佛像的頭部開始學起,看似簡單卻略顯枯燥的起稿用專業術語叫做“度量經”,這一步卻是決定學畫唐卡的關鍵一步,首先就是要掌握好佛像在唐卡中的比例,這一步就需要幾年的時間來沉澱積累。


 
如果能順利掌握好度量經的精髓和要義,接下來才能學習上色的過程。所需要的顏色仍舊堅持選用天然礦物顏色來上色,因為礦物顏料的特點是上色較難,所以需要根據不同顏色的色澤來進行多次上色,但是礦物顏料上色後不易褪色,也讓唐卡的色彩歷久彌新。嘎瑪嘎赤畫派唐卡的最大特點便是色彩自然有度,不喜歡豔麗濃重的色彩。畫派吸收了漢地工筆劃的特點,線條剛勁流暢,用色偏重青綠。


 
走進裡屋,在席地而坐的學徒四周嘎瑪德勒老師帶領著一些學徒開始著上色的過程,嘎瑪德勒老師雖然已經87歲高齡,但是帶著老花鏡仍舊神情自若地、耳聰目明地描繪著畫作,看著老師的旁邊擺放了大量的畫筆,拿起一根仔細觀瞧,細細的筆尖如同一根細針,那極細極細的筆頭採用了周邊山中類似狸貓的毛來製作。在外行看來都似乎相差無幾的畫筆,在老師手中卻都有用途,駕輕就熟地拿起每一根要用的筆,來進行色彩描繪。


 
嘎瑪嘎赤畫派起源於15世紀末期,16世紀初,看著面前這些表情寧靜、認真的年輕人從87歲老師的手中接過畫筆堅持著傳承這一畫派,還是讓人對匠人精神和對文化的尊敬、傳承肅然起敬。


 
經過幾年上色過程的學習和積累,接下來勾線的步驟就需要個人的悟性和能力,在上好色唐卡之上需要氣定神閑地為佛像勾勒線條,最難的便是不能在一條線條筆觸上來回塗抹,而需要一氣呵成,並能事先預判出線條粗細不同的位置,來進行加粗描繪,所謂的粗細有度是非常考驗畫者的把控力和繪畫功底。而其中紅勾線、綠勾線以及金溝線同樣頗具考驗性,當勾線的步驟完成之後,最後才描繪佛像的面部表情,可謂是“畫龍點睛”的重中之重。


 
看著一張張質樸卻認真的年輕面孔,讓人篤定嘎瑪嘎赤畫派的未來發展和後繼有人,如今嘎瑪德勒老師已經將手藝傳承給畫派的第十一代傳承人—丹增平措,同時老師的其他徒弟也在其他地方積極傳承和發揚著嘎瑪嘎赤畫派的技藝,寶貴的匠人精神在山中這一處靜靜的老屋裡一代代傳承。

資料來源:昌都旅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