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中的交談聲,叔叔伯伯們操著談不上字正腔圓但卻十分親切的台灣腔,經常穿插著幾句聽了令人會心而笑的閩南諺語,曬著下午三點暖而不燥的陽光,伴著樹林間稀疏的蟲鳴鳥語,這是我熟悉的台灣。
第一天飛機落地,巴士將我們放到廈門五緣灣濕地公園,除了湖面上壯觀的木柵迷宮和繁盛的綠意,最讓我驚訝的是,在涼亭下躲太陽的廈門人,居然操著和台灣相同的話語,這是我對廈門的第一印象。
廈門海灘,道路旁一排排的棕櫚樹,挺有旅遊勝地加州沙灘的模樣。我難掩興奮的心情,哼著California Love,在沙灘上奔馳跳躍著。海風徐徐地送來人們在海邊玩水的嬉笑聲,幾台越野車在我眼角余光駛過,看來廈門人也和加州的居民一樣懂得悠閒。
佇在岸邊,浪花拍打雙腳,旁邊的叔叔比著對岸不遠的小島對我說,它的名字叫做小金門,我才意識到原來台灣跟大陸真的那麼近。
福建,若比喻為佛,肯定是多樣的千面佛。他有著純正中華的一面,照著八卦建起的客家土樓,是個要塞又是個村落。被好客的客家人熱情招待,啜飲泡茶、抽手工煙,雨後天晴、坐在土樓裡窺天的下午,令人難忘。
他有著充滿洋氣的一面,踏上鼓浪嶼,彷彿入境西歐,石磚道、老洋房,張三瘋的奶茶伴我一圓旅遊意大利的夢想。走進中山路,像穿越小時候看的好萊塢老電影,嘴邊的肉串從沒停過,夕陽的魔幻時刻在手機留下美好的畫面。
他也有中西合璧的一面,在台灣認識的廈門同學,帶著我參觀集美學村,遠遠的就被燈火明亮的集美中學吸引。同學說這是一間中學,我笑說比較像是皇宮,我的母校--『不能說的秘密』中美輪美奐的淡江高中恐怕都得低頭認輸了,能在裡頭唸書的學生還真是有幸。當初『穿西裝戴斗笠』發願要讓大陸勝過歐美的願望,現在已經做到了。
這幾天的旅程,我用舌尖在品味廈門。大啖了將近上百隻的肉串、也嚐過了烤豬蹄,烤螺肉,特有一番風味,我也沒錯過金拱門這麼大雞翅。除此之外,被我拿來祭五臟廟的土筍凍,酸鹹的味道,清脆的口感,真是當地的特色小吃,不過我吃完後才得知他的真實身分,嚇得我合不攏嘴,可見不帶偏見去接觸任何事物都是非常重要的;特色茶飲料我也沒放過,大陸品牌大茶杯、張三瘋有著自己獨特的風味,但特別讓我吃驚的是台灣大大小小的手搖杯品牌,都沒有在廈門缺席,有他鄉遇故人之親切感。
美景、美食、閩南文化和群魔亂舞的廣場舞,廈門真是個充滿親切感的地方。回到台灣,正如還殘留在鞋中,那廈門海灘的黃沙,我的心,也留在了廈門。到了來年鳳凰花開,也許我會回到廈門那令人心曠神怡的海灘上,用閩南語大喊:「我轉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