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繁華的台北街頭吸著都市叢林中特有的空氣,伴隨著潮濕汗味與焦燙的瀝青,我總想脫離這礙人卻又習慣了的舒適圈。隔離周遭急促的步伐並閉上眼,迎著風想像,周遭都是輕快的腳步與自在的喧鬧,鳥叫與蟬鳴此起彼落,漸漸靠近的小船與船夫的歌聲,彷彿又能回到那小橋流水柳樹輕垂的浙江小路。
走在寧波大學的街道上,我驚奇於處處皆是的小河與柳樹,能寫生作畫的美景俯拾即是,當時正好是日落時分,斜照的太陽灑在漣漪的河水上,閃動的光芒折射穿過下垂的柳葉,就像是白天的銀河,那麼耀眼並令人心醉。聳立在一旁的e化圖書館,縱使是水泥建在森林中,卻透過採光與空間變化使得科技與自然交合的異常融洽,使學習變得麼親切且另人嚮往。我很喜歡當時交流老師說的一句話:「學習不分國界不分國籍。」知識是如此無價,在兩方交流激盪中能碰出更多的火花並刺激學生去思考與批判,學習兩方的優缺點並自我成長,成為一位優秀並自我認可的人。
在這幾天的旅程中,烏鎮帶給我的印象最深,走在古色古香的道路上,商店有著懷舊的店面走進裡頭卻是各種全新的裝潢與新銳的產品設計,這種突兀的對比感彷彿石鑿一般刻在我腦海裡。在這歷史悠久的土地上,任何一顆磚頭經歷過的風風雨雨都是我這短短二十年人生的十倍到百萬倍,在如此的時代差距中營造一種穿越的氛圍,我就好像過去的百姓走在紫陽街上卻能買到蘋果手機一般奇特。
夜晚的烏鎮給我一種奇特的感受,看似那麼美麗與易碎,卻是那麼堅強且屹立不搖,走在十一點後的道路中間,商店皆已熄燈,之前被觀光客擠得水泄不通,現在卻只剩零星回民宿的旅客與剛從酒館出來的醉漢,時代感的圍牆似乎崩塌掉了,剩下的是最一般不過卻充滿熟悉感的風,輕拂我的臉頰好像在告訴我,這一切似乎沒有我想像的那麼不同,都在同一片天空下同一顆星球上吸著同一團吹來的風。
每天我都逼自己要走兩萬步以上,就算早早回到住宿的地方也要出去到處晃晃,想要好好的體驗當地人是怎麼生活的。那時候走在京杭大運河旁,我發現路燈都不是直接從上對地的照,而是找能折射的平面讓燈像是花一般把亮光當成花粉散出來,走在運河旁的樹林中就好像身處精靈的家,處處是一朵一朵的光之花,不刺眼卻又把黑暗驅散的一乾二凈。運河上就算是到晚上還是船隻往來不絕,就好像這裡的生氣就算經歷千年歷練依舊生生不息毫無停下的跡象。跨過登雲橋已不見當時想登雲的學士,而是一對一對的情侶在橋墩上纏綿,時間的河流帶不走實物卻帶走了景物,人的一生或許留不下什麼,但至少我們活過也記得過。
人生很短,或許我們不該總是低頭執著於人生棋盤的對錯輸贏,抬起頭才會發現在這棋盤之外是那麼漂亮,還有太多事情等著我們去做去學去看,事情到最後我想,笑一笑總是會過的吧。